彼岸。冷氣中。

在彼岸 遙距萬萬的大千世界裡面，一個人躲起來。總得找個位置好好調整自己罷。耳邊 一直自顧自響起音樂，迷你 我在一邊 陪著守著 不離不棄。

等待是無止境的深淵，我一直清楚。討厭這樣不切實際的自己，卻又 偏偏因為如此，才組織成這樣的 女生。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打滾過後是否真的可以煥然一新，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數小時前，飛機途經三藩市，我很喜歡的一個地方。梳思力圖的那個午後，我一直好好緊記。左邊窗被煙霧封鎖，機師道 有大型山火。那刻 自覺渺小。 想，如果 我不再存在於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人會心痛流淚 又或且 覺得可惜。 我信 有人。從來都有人。

如果 生命真的可以影響 生命，我很想讓你離開困局。迷在中途的你，清醒嗎? 我可不想自作偉大的想要給你幸福快樂。可是 我就是無法 站著什麼都不幹。既然深信 蝴蝶效應，我就要嘗試做些什麼。

唉。用盡全身氣力把這度不知所謂的無形大石呼出來。如果 珍．寶金在的話，可不可以再次穿起那條紅色晚裝為我唱一首歌。本來 想播 旅行的意義，讓自己流一陣眼淚都是好事，然而 哭不出來。契媽道，最大的傷心就是哽在心頭的苦，怎也哭不出來。可是 你們都清楚我，人成長了，斷不能二話不說便哭。這個世界 沒有人 義務要讓你快樂，義務要讓你覺得生命充滿美麗異數。只能面對現實。面對不爭的事實。

突然間 太睏。無法寫下去。我想 不如睡一睡。

p.s. 如果愛經述異裡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愛上eros的amulet就是我。或且 我也有能耐擔當myster裡頭的grand case。

勞斯．萊斯。

能成為密友 大慨總帶著愛。

兩個人走在一起，成為情人或朋友，是機遇機緣。我們對彼此生好感，時間不對，那麼讓我們等。如果往後日子時機都不對的話，那讓我們成為一對要好的朋友，分享對方的生活，一同成長。

聽她他它都說，愛一個人不是三兩天的事。嗯。我不認為。愛情不是以時間計算的。愛該由那天算起? 深信這是命數。愛上一個人，是由某一秒開始。愛一個人，亦是不由自主的選擇。想當初生好感的那一分鐘，我們或多或少用睡前的數分鐘想想要不要讓這種感覺伸延。簡單。所以 我們不需要 証明給對方我有多愛你。愛不愛是由自己決定，都不必對任何人交待什麼。

我愛你的話，會以最好的形態展現。相處模式 是需要調整的。既然這樣你覺得不舒適，那讓我們轉一轉，成為另一模樣。我從來愛一個人都不懂得好好表達，總以最壞的個體顯現出來。所以 清醒以後我會選擇 不表達了。不要讓愛自己的人擔心，都不要讓我愛的人覺得不知所措。讓大家都成熟起來。 我相信，如果我們會守在一起，時機是會來的。如果不，流眼淚都是白白的。

要消沉要痛失要迷蕩要火化要壯烈 是簡單的。可是 我愛一個人，不會選擇這樣做。你活得好的話，他會比較快樂。一起與否，大慨都要看點做化。一把火燒毀所有容易，為對方建立才是艱辛。專心一意經營生活，讓對方看見 成長，並且一同向前走，無論結局如何，最起碼我們微笑地走過一段路。

嗯。(寫的時候不住點頭)
我驚訝於自己的言語，不禁佩服思路。迷你我 從來沒白活過。她在這裡，陪伴著我走，哭不出來的痛楚 通通收起，自療過後，煥然一新。我記得自己曾經說過，要是將來有孩子的話，我會這樣教導他/她: 「能夠讓身邊的人幸福是件大事」。

生活的智慧是天天累積。我要成為一個懂得藝術的生活家。

跌watt。

比說，你跌watt了。對。我唯有承認。

昨晚我躺在契媽家的沙發上，呷著白酒，在發瘋。途中我雙手合十承認，其實很幸福。如此花費任性，還有你們來寵我。她認真地問: 到底 到底你要多少人愛你才足夠? 我苦惱。唉。這問題太難回答罷。美滿點該說，我希望我愛的人都愛我。但請維持清醒，這世界不是如此運作，不要耍童話理論來跟自己對談。 她再補一句: 不要在這個時候放過自己。 於是 我唯有連連點頭。 也對。

晨早起床，洗把臉，投入浴室沐浴。慣性除下手上的茶晶，在渾身清新以套回手上。突然，絕情地斷開，水晶打在地下的時候，我目呆。噢。是嗎? 它已經受不起這些痛楚? 然而 是幻覺還是是什麼，在它們四散著地的那一刻，我的心臟竟沒那些折騰。 它陪伴我走過許多路，咬緊牙關衝過大門的日子 是它 守在我身邊。小士的記憶都留在裡面。嗯。一下子像走回頭。我又成新。破掉灰暗的茶鏡。

走進客廳，大口大口灌進可樂。一向對它沒太多深情，這下子卻生好感。想，或是時候好好改變一下。一天到晚穿黑幹什麼，既然人生如此鮮活，血淋淋而又生動非常，何不讓我找著別的顏色去替掉心情。有些固執 有些習慣，要摒棄。否則 如何走過來?

可 各人請放心，有些hardcore的東西，我依然堅持。依舊是那個 愛抱著爆米花 地電影院內自顧自哭笑盡情的自己。依舊是那個字戀狂。依舊是那個懂得感激的雙子座女生。日子很好。

p.s 你們的短訊我都收到，埋在左心房，在上面鋪上一層層迷迭香 當作感激送給你們。不要擔心。

刀。

把膠布貼在心頭，止著串流不息的紅體。久違的心臟抖動重來，一下一下，如時鐘穿梭，然後三二一倒臥在洪流裡面，我只想 躲起來。

抽痛。全身上下。很想咽兩粒 必利痛，卻明知 這等刺 是藥物消除不了。我討厭這樣子的自己。正正因為無能為力，於是 只能夠 任由精神被日月磨損。友人在身邊，像回到兩年前的那個晨早，哭過撫著傷痕然後對大家說 會過去的。言論間談起 為什麼兩個人走在一起，偏偏一早就要想到 誰會敗得體無完膚?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就這樣，我們披著血衣裳逃離一個個殺戮現場。 藍宇在唱怎麼捨得我難過，而我卻在自個兒守著雨水發呆。

哽著的苦澀圍繞全身，即使很想放聲痛哭都無能為力。早前的迷你我 到底往哪裡去? 迷失在樂園裡頭，以為自己流連忘返 ，轉身卻發現 如人魚公主結頁一模樣，不過是泡影。我很想可以簡簡單單走進大世界，活一場。但 這刻 的確找不著出口。埋首在書林當中，嗅著它們的氣息成人。

分裂成萬千千不停對話，想用多角模式自療 我。在哭。她們一個個無聲地抖動，發出微至無聲的嗚咽，可憐如被遺棄的小狗。試途安撫一個又一個，成千上萬，我無言倒下。即使如何硬心腸，頃刻 都廢掉了。我看著那度尚溫熱血紅的傷口，問，該不該這樣固執下去? 看著慘痛的結局還是走進去，黑暗轉角沒有明天，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知道。

只能說，世界很殘忍，很殘忍。

h.o.n.g.l.u.

看客廳的時針轉動，盤算是時候起飛了。我理解雙腳離地的感受，也清楚根種此地而不情願之下離開有多難受。然而 開闊眼界的機會始終不多。

聽筒另一端的聲音，把臉孔表情都清徹繪上。著你不要哭。著你不要。本來好想跟你談下去。掛線以後，我卻反倒只給你一通短訊。聽你的聲音，我想哭。不知怎地明明我們就不是經常見面，到你要離開的時候，反倒開始思念上來。怎樣也好，聽你的聲音，讓我想起數年前 我們天天通電話至不想入睡的日子。親愛的，你總是讓我微笑。這卻是唯一一次，你把我弄得 想哭了。

三百多天以後會是什麼光景，我回答不出來，卻知道 日子如飛，很快我們會再見。我永遠堅持 真誠地說再見，那麼很快 我們便會再見。

hday。

愉快假期。一直喜歡以能活在壓力之下的我，都不禁好好地品味這樣單純的假期。日光照面，於是我醒了(哈，還是坦白招好了，都是被友人電話吵醒，了解我的都通曉我有戴眼罩睡覺的習慣。)

抱著白色的蘋果，攀上放學後，流過汗就坐在最愛的那個位置，寫東寫西。無心理預備之下就譜出一短篇。翻看番看 就覺喜歡。我是如此迷戀這樣的字這樣的情緒。它們自個兒從電腦幕走出來，一個一個靜靜排隊。我疼惜它們的存在，給它們讚美。你們好嗎? 在壓力之下差點兒便忘掉它們的存在，忘記那些比雨水更能洗滌的好孩子。我看著街外天色的轉變，心裡興幸 又回過來。人總是這樣，一下子高又一下子低，如同坐乘過山車翻下雲覆下雨，在心臟動得不能再緊之下，又活過來。

日子，是甜美的。我深信。即使當下有不如意萬千千，只要細想之下你還是有所得著(唉，間中蠻討厭自己寫上這種如心靈雞湯的文字，可是心情大好又借機放獨我一馬)。陸續跟友人相遇相談，世界雖大我們到底依然在一起，不是挺美滿嗎?

於是回到小房間內我又開始停不了地寫寫寫。在案桌上放一座小小的香薰爐，嗅出陣陣由檸檬混和 tobacco flower的氣味，喚醒累意的我。噢，吹一口暖氣又一天。捨不得的心情回來。唉。心底著輕輕提著他要離港到大英的事宜。午後聽筒另一端的他，比我想像中的不捨，然而 親愛的，有人在等自己 即使離去多久都不打緊。既然根種這裡，終究會回來。那時候讓我倆看著好天氣，談生命談經驗世界裡的千朵朵。你會過得好好的。要照顧自己，千萬不要再瘦下去。看你本來就只餘下皮包骨的自己，怎可能再不進食? 即使多想此地，也要好好幹下去。這個晚上讓我祝願你一切安好。在三百多天以後，我們再見，你會被彩色的空氣包圍著，衝出此福地也能活在另一片天空下。真的。真的。

大石

小石子投進湖水裡陣陣波紋迴轉，來回走動之下一切又回復平靜。或許你不理解為什麼這一切對我來得這樣重要。心房切成一角角，我喜歡身邊的人和事。大石跟萬千千學懂同一種魔法，有絲無絲有私無私自顧自停不了地分裂，最後成粉卻輕巧地化解災害。小女子雙手合十感激上蒼放一條生路。鴿子雖未放成，卻得回一個家。

我這樣道會不會比先前的更難明，可是又理不下這麼多。珍惜從而學懂不緊握，過份地把空氣都擠出來，最後變得零就太可怕了。經營是細心而長流的。只想說，我從來不打算放棄你這個蠻人，如奧修牌中的傻瓜一樣，我們誰不曾受過傷害，只是一刀又死不得人，怕什麼又跑回去再來一遍又一遍。我不曉得自己哪來信心，只是深信 我是厚待你，你該知道。如是者我們都對得起別人對得自己，大世界就快活起來。

這個晚上我真的很愉快。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一一擁抱你們。在此福地享受情誼之間的美味和菓子，想用時間樽把流沙停住，然而通曉這不過是浪漫的沙堡壘。雙子女生真的很想很想 閉上眼 活進藍色大門的故事裡頭。別人說我筆下盡是浪漫，我反卻懷疑自己活在最浪漫的七彩寶盒內，渾身的黑色衣裳不過是無物，心臟鮮彩才是真的 真。

嚕。

「我的人生未免也太過精采了罷」。我學著演員們的語氣，一下子 高呼 十次。是招搖的語句嗎? 我卻垂著頭在無奈。人間的埋怨成氣候，於是天時陰時晴，災難成潮，我們誰也招架不住。瞳孔太小，看不清楚大世界，什麼好壞也不太分得清楚，只光看著心情。你愛他他愛她她愛她她愛他他又愛回你，怎麼了，是最複雜的方程式罷? 錯。那你看得太少。請再把目光放遠一點，除了愛愛愛愛情 我們還有許多事要幹，是「許」「多」。

十萬事宜同一時間投在身上，我本來要像娃兒一樣泣不成聲，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不如孩提時代，跌倒然後大叫 三二一 數個大人便跑來抱抱呵呵。你試試廿多歲人在大街下跌倒，即使你四腳朝天(除非穿起無敵短裙)，其他人或走過或笑過便算，別妄想什麼人會扶你一把。經驗世界等同現實，即使你活在沙堡壘內多久，天下陣雨，立時成泥漿老人，淹不死的話還是要生活下去。

我一直喜歡雙手合十得以感激蒼天，日子尚算精采 而 時機亦配合非常。今天再聽最佳位置，唯有說 黃先生的詞 好漂亮，但只能如 music video內jimmy跟lilian的故事，十五十六時，我們什麼都不計較(即使青春都不值一文，隨時几十便賣給你) 才說得出 "無論你喜歡誰，請給我記住留下身邊這個位置"。再喊多一萬聲，又如何。

很累，要睡。我想你好好睡。好好睡。大家都不要動氣。好好睡。像小孩子一樣，明天起來什麼都沒有發生。張開眼，埋頭工作過後，回到老樣子的石器時代。

失望。

可以說 是失望罷。我嘆氣。一直的推心置腹，除了雙眼跟記憶，其他的都不復存在? 這份痛是微微的 卻又久長的。如果孩子氣等同天真，那麼 對罷，我是孩子氣我是我是。

這陣子，我覺得 我們距離 好遠好遠。連接無阻的電波突然中斷，就像脈搏不再跳動一模樣。如果 你知道 我曾經為過你這樣待我 而流眼淚，你會不會覺得你在我心目中 比你想像中重要呢? 如果 我對你的了解是對的話，你定會搖頭，大不了嘆嘆氣說，kid。壓在心頭的大石讓人好難受，你放便的話 可不可以 隨手拿開?

我好想說，為什麼一下子什麼都亂了。然而怎樣也好，當初的支持成泡泡，你給我的 都打算通通收回，對罷? 我累了。由看著你不相信別人，到後來 開玩笑地學著分享，一切彷彿太美好卻又太順利。

第一次想收回自己所寫的。最佳位置，沒有的。沒有的。沒有的。沒有的。沒有的。沒有的。我打算用同一語氣，說一萬遍: 沒有的。別跟我說是因為其他事，通通都是借口。時間是無法說謊的。我不想說話。這句要說五百篇。

就這樣。

有關成長。

引發我必須"動筆"寫這篇文章，是因為兩個人。前者，說我孩子氣；後者，被我不經意間看見另類成長。兩件事都教我氣得不知所謂。

來到這廿四的關口不是靠坐私家車的，是一步一步 少一滴汗都不成事而來的。實話我是的而且確不曾在街上流浪過或在大社會中被人用金手指害得體無完膚過。我出生的時候，父親在香港媽媽姐姐跟我在海南島，像是未滿足歲便來到香港，這個我生活了廿多年的地方而且打算一直長住下去。那時候家裡窮，住在大姑媽家几口子一所房間，為擁有一包卡樂B而開懷上大半天。七歲以前，小房間已經是我的天堂，即使間中被獅子媽媽打得發慌我都一樣快樂。二年級，四人組合搬到長沙灣的唐樓去，曾是我的天堂也是過我的地獄。由小二到中六，我在那裡過。唐樓沒有升降機，我喜歡爬樓梯的感覺，即使多累也不埋怨。我喜歡對面街的小說檔(以租賣小說為生的老伯的模樣我還一直好好記存在腦袋內。)，大街上的街坊粥店，保安道圖書館，機鋪，奇怪上樓髮型屋，南方書局等等等等十萬個等等。我捱過窮，例如肯得雞都是一年食到唔過几次，沒漂亮的奇樂膠，每天二元零用錢，可是我知足也清楚撒野的結果是眼淚(還要是我的眼淚)。在家裡一個人看粵語殘片也津津有味。後來會考失敗哭得肝腸串斷，早上起來還是一條好漢。相信自己沒什麼運氣，唯有依著雙手動腦 努努力以換取甜美的和菓子。我喜愛經營友情，但不是一出生就擁友如潮。初中的時候也被同學們杯葛過，都為著雞毛事跟別人起爭執，甚至差一點動手。是後來，不知怎地，走過不同的路倒下又走來，學習怎樣跟朋友相處，唯一不變的是顆丹心，以真誠會友，從來插刀也無妨。大學之前被最信任的某前男友來過一次出賣，然後擦擦膝蓋站起來若無其事又走過。工作曾經無法想像的排山倒海，應付不下仍需拼命幹好。你說不行嗎我偏給你看看什麼稱之為神力。我想我有的就是一顆熱刺刺的鬥心。大學三年轉眼結束，走進大世界沒有人扶持之下撞著撞著，也許你覺得我這個人有點運氣，然而 當中的眼淚跟努力是不能夠三二一便抹煞掉。現在 外人看我是在安停下來，然而 很快你們便會知道 我不會停的，那目標永遠在望。我不敢說 自己 已經長大了，然 如白先勇那廿五，分水嶺 樽頸來到了，是誰是推不開擋不過的。

不要大口氣像指著我的頭腦說我 尚未長大 說我孩子氣。你可以說我滿腦子夢想不腳踏實地，可是我是絕對不會服輸。幹勁是團火，而我是野草(概念源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前者那位，那跟我磨磨。我不可能永遠在這裡守著你，那最佳位置為什麼不好好坐牢而非要打著燈招搖? 後者那位，本來不應讓質疑一個人是否成長了，我卻只能 說 那不過是稱自為變壞或變質。說實我是十分討厭看這等事宜。什麼成長痛楚等等 在我見證下 彷如廢話。四周滿佈別人供奉的防衛盾，我看不出有什麼機會自己爬起來。你以為失戀便是成長嗎? 以為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便是成長嗎? 我只是想說，如果當有天你可以分清楚是與非的時候才來暢談這題目罷。成長是過程，當中你最起碼會懂得自主，給自己做決定想後果繼而實行，不會左右前後想了又想然後再要求別人為你做個決定，不會問你想怎樣永遠答不知道。唉。氣在心頭，不想再講。

寫不下。

我的心房缺了一角。像用分蛋糕的三角刀切開又切開，然後輕巧地取起一角，可能被吃掉或被無里頭荒廢掉，最好別讓我知道它往哪裡去，以免不知所措地發散所有找找找。

人類的心臟就在皮膚底下，想妄想看進去，是反定律的。於是乎，我在傷心。

五個。

比送來的炸彈，我一接就爆下五個怪癖:


1. 喜歡穿layer，裙子裡再穿長褲子是我一直以來的喜好。天氣冷得發慌，我還是會穿一件汗衣加一件西裝外套，黑色傘裙配一條長褲。

記得有一次跟朋友們在冬天的十克飲咖啡，我穿一件黑色長袖汗衣，外配深藍色暗紋西裝褸，穿一條黑色底腰傘裙，內裡再加一條斑馬紋的布褲，再來一雙尖頭鞋。由於天氣實在太冷，在街外我還會被包在一件黑色企領薄絨中褸內，還有少不了一條黑色布圍頸。當然我還記得舌舌你在說我的芝二千西裝褸實在不俗，然而 各人也在問我幹什麼? 我說這稱之為: layer。別笑，的而且確是layer。

2. 咖啡，喜歡飲剩一口。

為了這等堅持，我間中會被獅子媽媽駡，說我浪費。然而人總該對自己有點堅持，既然我覺得最後一口的味道跟早前的不一，為什麼我要迫自己咽下那一口? 我找不到理由說服迷你我，於是寧願捱駡。

3. 覺得叉燒是甜的。(不單單是長面的蜜汁，咬嚼下依然是甜的)

在某次跟宿舍的好友下午茶時，談起叉燒這回事。原來大家都覺得叉燒是SALTY的。嗯。我寡不敵眾，只能咬著唇。還被揶揄我把兩種味道掉轉。氣。

4. 睡覺前喜歡壓著單邊眼看書，這是為什麼我有近視。

這是我小時候跟瓊瑤的約定。改不了。改不了。直到後來跟白先勇，還是幹著一模樣的事情。即使林奕華跟陳冠中都不例外。

5. 我很害怕foodcourt。

對某芋頭的回應。

其實 我 的確曾經很愛一個人。怎麼我這樣說，是因為 某夜 當友人談及感情困擾，我以個人一貫作風回應，他 卻自然地說 這是因為我 局外人的身份。明顯而指，他說的是 我總在外圍觀看 ，沒投入參與，當然覺得事情極具容易。 嗯。我默然一陣子。 彷彿 某些人覺得我 從來沒愛過。 到底 該怎樣說。

曾經 我很愛很愛一個人。青澀時候試過，樽頸的時候也嚐過。那種滋味即使多久也不可能當作沒發生過。我很清楚，一旦這樣愛過一個人就無法回頭，你會非常清楚什麼是愛，從此以後你就不能夠欺騙自己 其實蠻喜歡那個人，說 試亦無妨 這類廢話。亦是因為他，你會學習什麼是細水什麼是長流，那些轟轟烈烈不過是烈火，以高溫融化所有，不是成就。 那一次，我近乎是被他毁了。是毁了。以我這等火烈性格用「毁了」這個字眼，你便能想像他在我身上刺下的刀一共有多少把。然而 都不是他的錯。 他 不過是不愛我罷了。這個我清楚得很，當然說的是後來。既然不愛就沒必要浪費精神心機去討好你。於是我尤如被拋進最深的谷底，被狠狠埋沒在最深的地獄。我哭，卻小聲得沒人聽見。我躺臥在床上成為有史以來最奇怪的活屍。身邊的人都做好心，給我送吃的喝的好玩的。然而我就是每天看著天色由黑轉亮，心的跳動每一下都引發刺針左心房的小針，一下一下用微力刺傷我。兩年多過後，我回首仍猶有餘悸。你永遠不可能明白，我透過那白亮的大燈，在距離你不到五米的範圍內強忍著眼淚的感覺。午夜夢迴還會一直想著被你雙手包圍的感覺。如果一切都只是場錯誤，為什麼不以「玫瑰的故事」的句語作結束: 如果愛你是錯了，我才不要做對。 嗯。這是種選擇。

男女之間無疑是場可怕的角力。但當日子漫走，你開始厭倦跟對方站在擂台的兩極，相互比拼的感覺，便會懂得跟一個人該如何生活。你不徒步走過場角力，就不會理解什麼為之win - win situation。 不一定要勝出，也不一定要兩敗俱傷。成長以後，我知道沒童話故事沒白馬王子沒有南瓜車，另一半是生活中的咖啡伴侶。我在看書你在睡覺我在打瞌你在打電動我在笑你在發呆我在呷熱咖啡你在飲中茶，沒有什麼大不了。就在自己的生活當下融入有異，不是壞反而是好。擴闊眼界，別過份自我中心。誰跟誰在一起說到底也要提點緣份。

偷。(這天是病假來的。)

留在家的感覺，其實可以很好。天下大雨，我 躺在床上 邊看書邊看雨邊聽frente，嘴角微微笑。翻著亦舒的「玫瑰的故事」，有治療效用。一頁又一頁，心情平和後開始發睏。閱著便睡著，天都黑了，飯香送來，我還是比較喜歡 吃家裡的飯茶。

埋在潛艇內，在寫求職信/履歷表，整個晚上的沒完沒了。人 蠻累。然而那感受是踏實的，就像切實地洗一個澡咬一口蘋果，是騙不來的。明天要離港六天，放鬆心情，還有些手尾要好好辦妥。我 有時候 挻佩服自己的心臟，明明累明明壓著明明吸不過一口氣，但還是能撐下去。

突然想提提昨晚: 跟五人對坐，呷著香檳，天南地北，愉悅。我知道我身邊有一個人不喜歡星座這回事，因為每每談及他的星座，都說他是個壞男生。說實，這個世界 當然不只得十二類人，千變萬化的combination，怎麼可以一支竹竿將他打死。嗯。然而 我享受成年人的世界，尤如小時候看著街外人來人往，就知道長大後我必用盡方法 享受 燃燒生命。
我們對談，距離的數年轉眼如煙灰四散，都沒了。我總是感激這種遇上。勿論 當中有沒有利害關係，我只是想跟你做個朋友。因為談天的時候 很快樂。就是如斯簡單。

昨晚我嚇著友人。他支撐著某一部份的我。所以 當下，我看進他雙瞳，好不懷疑二人之間的友好是否損破了。我低頭，著他跟我握握手，我閉上眼然後說再見。嗯。我是如此篤信雙子的人格分裂，能化成萬千千不是件好事嗎? 我亂了，還是不要亂說。怎樣也好，我已把求職信投遞。期待著 跟別人對談 的機會。

事記。

大概是這數天，路走得太多了，加上淋過點點雨水，終於身體各毛病都自個兒跑出來。先是昨晚不知怎地的嘔吐，然後就是莫名其妙的腳部酸痛，唉，明明年紀沒多大但機器卻真的日漸壞起來。

天入黑，我走得累心卻活潑起來，於是走進樂文翻翻這翻翻那，想找本亦舒陪我回家。自從上次在成報/明報看某篇專欄提及喜寶一書，便二話不說到第一頁(pageone)把它帶回家。在悉尼 當我尚未入睡，就閱書，一直閱一直閱，至書看光了，人累了便睡。多少年沒看亦舒，我記得小時候(大概是小學的時候)，我近乎一星期到兩至三次圖書館借書，每次五本，限著自己不要貪心，但是有時候 還是必須動用姐姐/爸爸的圖書証才行。我每次翻到亦舒小說的最後一頁，有她歷年來作品的名字，我便一直數，看自己尚有多少本沒看過。明明 喜寶 已經讀過，在十數年再閱 又耳目一新。那時 少不更事，實在有太多情節金句沒好好珍惜。

中五那年我最敬愛的中文老師跟我說: 我從來不會重復讀同一部書，因為生命太短，而書實在太多了。重覆看一本，便代表少看一本。 這句如火烙在我心上。是固 我為自己重覆閱瓊瑤系列兩次(有些 還要是三四次) 而感到懊惱。 但是後來 我發現 有些書是必須要重看的。 例如 : alice in the wonderland。 小時間看 是新奇刺激的童話故事。 青年時 再閱 是另一新境界，我看見 南柯一夢的幻樂。 大學重看，將之當成哲學讀物。

八時多，在地下鐵人潮裡，我抱著一本「玫瑰的故事」。一路讀一路想，記憶力怎麼這麼壞，故事情節陌生得讓我啞然。唉。明天 我打算到市政局圖書館做張証，以後 把 這些小說借回來一讀，別留難沒空位的小潛艇，也厚待一點自己的錢包好了。

淡淡的哀愁。

籠罩就是這樣一回事，它包圍著你的五官甚連帶四肢。這陣哀愁比空氣的能耐更強，我無法逃離卻也不打算躲開。我不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明知硬戰必死無疑，當然絕對不打算拼命。於是 我學著習慣這陣迷糊圍城，任它日漸增長在四周。即使它間中讓我掉眼淚，我還是心生感激日子對我的厚待。

我想說，我有個很疼我的爸爸。他永遠和藹，年紀漸長後比從前多話。我記得當我還是個小孩子，他話不多就只愛看書。大概遊圖書館的習慣是他送我的，遺傳基因裡面上下浸透無止。成長的路上 他間中給我說句 好話，說實 個人來說 從來不贊同成路有人可助。除了 別人能給予你口頭上的支持，壓根兒整件事情就是自己獨個兒咬實牙關捱過的。別跟我說成長不苦，如果你覺得成長沒什麼大不了的話，我敢用盡賭下 你尚未成長。就如學行學走路，誰沒傻傻瓜地摔著倒下，然後又自己站起來慢慢一步步 前行往未來? 是他，窩心得讓我在午夜感激上天。我長大了，於是無可奈何地 他老了。當我發現這是不杤的事實，如日出日落，即使有多累有多不如意，我還是會捱著不知何來的睡意，伴他到茶樓食早餐。

有時候不想多說話，見他躺在地板上看書而睡著，午後的陽光照進房子內，打在他身上。我會雙手合十 微笑。我長大了，起碼 他不用再擔心著未來。我跟自己好好承諾過 日子即使多困難，依靠著個人的雙手，我還是很有信心 會讓他有好日子過。所以 別跟我廢話什麼我不設實際什麼我踏在雲上，我到底不是本打開的書，任你輕易看得清楚。如果你有能耐走進我的腦袋內，我敢付出一切打賭，你看輕一個廿四的腦袋了。怎麼了。覺得我有點火，對罷? 其實 我不過是想設法留下一點記憶，我是如此深愛著老父。尤其是當他在清晨六時，替我把行李送到走廊上，隨即又送我一聲嘆氣，像在埋怨為什麼我要苦了自己。

嗯。說到底。我是不會胡亂花費時間的。如果我無法想到該怎樣走到理想跟現實之間，我便會 坐在現實列車裡頭，策劃得清清楚楚才動身。

童話。

最近我經常哭，經常流眼淚。前者浩瀚後者偷摸。那時候我通常不喜歡被看見，是故 會選巴士的前座、或在雨中散步、或夜深一個人躺在小房間/酒店，總然之 就是不想被發現。痛哭是暢快的，同時攜帶著 心絞動。

你說我在傷心嗎? 我卻知道傷心不是這樣一回事。 你說我在自找苦吃嗎? 那我回應 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為什麼哽著苦頭? 但 不要擔心，人的情緒總得好好抒發，不可能永遠埋在心口。 如果你學過 生物，見過人體心臟的模型，就明白 心房這麼小，怎能裝載這麼多心事。 於是 我在潛艇內，偷偷放管道，把不快沖出去。

我在想，如果你在我身邊 就好了。用手心的溫熱暖著如冰塊的我。我會像小孩子 安睡在窩內，不發一言。不需要驚怕大世界的無奈，也不需要在意環顧戰場的悲哀。聽筒另邊箱累得發慌的音調，讓我 欲言又止。好罷。如果你想睡，就好好躺下，讓周公來跟你唱遊。而我嗎?以一貫熟悉技倆，躺下來，轉動腦袋也好假裝休息也好。　

爸爸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另一個你，所以　沒有白馬王子。一直以為父母是那個給你說童話故事的人，成長以後才發現　他們是那個　告訴你　聖誕老人從來不存在，其他可愛又跳脫的人物　故事，通通都是騙人的。

你說這叫長大，我說多麼的費解。

長大。

獅子媽媽說: 你還未長大。 我暗自打量自己，是嗎?是嗎? 怎麼捱過這麼多苦還被看成小孩子? 別人說: 無論你多大，多成熟，在媽媽眼中還是小孩子。 於是我呢喃: 媽媽會用刀刺小孩子嗎?

說實，我的童年不可佈。沒在廢墟中找垃圾吃，沒捱冷沒捱餓沒捱老鼠過街的生活，我的家到底溫暖。只是 為什麼小時候的我，一直覺得不快樂；為什麼由小學開始我的日記本子總有淚痕? 那是心理的一部份。 或且 我的性格太壞，盡是菱角，沒法合得來。曾 友人讚: 你說話像開機關槍，聲聲有力，俐落。 可是，對於身邊的人來說，這等性格難為了他。

這個晚上，散步在雨中，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眼淚，哼起歌，我的心情還是可以的。要關閉起耳朵來打場硬仗，危機算是重重。 我知道 為什麼 一直想找個 綠色潛艇躲進去，大概因為這裡從來不是我的避風塘。

我在聽 快樂王子。

我在聽藍先生的快樂王子。他哼 : 或者一首音樂　加一杯可樂 ，已夠我苦中作樂 。 啊。我應一聲。

高比伴在側的晚上，我總睡得比平常安穩。我最親愛的友，如果你可以分身成為一隻毛毛的話，多好(不要氣，那是 正面的說話，代表你讓我覺得很安全)。我記得某夜，在契媽西環的房子內，昏黃燈光映照著你的臉，你說:「 只要有她在，我便很放心。所以在別人跟前的我是不一樣的，比較靜。」其實 我很想點頭，前半段 我也是。有你在，我總放下心來。即使心情如重石 才下眉頭又壓上心頭。

早上起來，你坐在客廳裡跟蘋果耍樂，我覺得很愉快。不但求常如此，間中已心足。午後找上++，在九龍灣wonderfood嘆嘆，一小時轉眼即過，多想談多一點點。親愛的，其實你真是很可愛。很高興看見你工作的模樣， 這種類蠻適合你啊。

晚上收到越洋通電，親愛的，不要費心。不要。聽著你擔心的話語，我總暗暗怪自己不爭氣，讓你放不下心來。相信我，雖然不停思考讓我累得透支，然而我很理解，要不是想那麼多事宜，怎造就今天的自己。想 好好追隨自己的夢，即使如步履空中，都信服於自己的選擇。我知道 如果 我不走這一步，回首那刻我會更討厭自己。當中怎樣，也有你，有友人伴著我過。真的，我是深信 沒什麼可以失去。我愛的人，會在身邊。那麼其後的，又有什麼會讓我害怕失去?

聽好，這下子，我宣佈，唯有盡力盡心盡情生活，才對得起這些年來的經營。

# 王子滿身的礸石 也叫燕子陪伴慰解寂寞。

對比。

內在冷得發瘋外圍卻熱力迫人，這是個不可理喻的世代罷。各人追求的異物圍繞著對方團團轉，是故 相互看進雙瞳都能發現 羡慕的神情。然而 這等事 其實不過 不過平常。

天堂地獄 相似而排斥。你問我怎麼知道，因為我分身有術，成魔又成仁，其實都是亂吹的。只是 時間走動，我讓自己來回天堂地獄人間，品味痛苦甜美淡淡然，然後以鍵盤記下，生怕權下孟婆湯以後，什麼也記不得。

跟友人對坐，是天堂。一個人在酒店房，是地獄。工作時，是人間。呷熱咖啡，是天堂。傷痛醉酒，是地獄。進食飲用，是人間。我們天天如是，在有意或無意之間住進此三層樓房。而我的 稱為蝸居。不要道我自私，實情內裡簡陋狹小，無法容下再多，邀不進去就請你在園中留下飲杯甜蜜的夜光美酒。

分裂成千千萬萬千千，化成各各對話，把你好嗎說至口臭，還有疑問嗎? 如果需要盡情地幹一切的話，為什麼不好好簽下合同，這樣就可以輕易綑起這雙子女生，三頭六臂都逃不開你可怕的查理世界。但 這下子我知道異力從血液而來，請本著將要敗光一切的心情來面對我，你這等 異口物，有聲無聲之下都讓我在熱烈陽光下成美。

背部有點累。如果 你都聽得明白。請像王子 吻上我的眉，句號就輕易刻上，即使不如童話結尾 存在 渾圓的未來。